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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國王游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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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國王游戲

盡管對於大部分同學而言,這稱不上是什麽重要的比賽。但無論練習的時間,還是排練的時間都足夠久了。

前面練的時候哭哭嚷嚷,到了真正比賽那天,大家還是抑制不住的激動。

特別是月考已經結束了,大家心情也沒有那麽緊張,都可以放松身心下來,好好準備參加比賽。

這場比賽還是和隔壁的幾所高中同時進行,可關乎集體的榮譽,無論如何也要全力以赴。

就像籃球比賽一樣,有的學生即使不參與,比賽還是會去觀賽或加油吶喊。

比賽當天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,各班按當場抽簽決定入場順序,理科一班是倒數第三個入場。

候場時,每個人都穿著校服,李昔魚和江一樹站在隊伍最後一排。這幾天他們練習多了,自然配合得也越來越有默契。

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,但上場到比賽完成似乎只用了短短幾分鐘,比想象中快太多了,以至於下場後,完全沒有比完賽的實感。

最後他們班意外地得了第二名,還拿到了六百元的獎金。

這下可把班裏的同學都激動壞了,因為他們壓根也沒想能拿到什麽名次,而且比賽前也沒人說有獎金啊。

“把這錢充當班費還是怎麽樣?”班上有人提議道。

這筆錢均分下來每個人也就十幾塊錢,對於班上大部分同學來講根本沒啥用。

於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這六百塊錢的用途,“還不如拿去吃好吃的。”

“就是啊。”

“這周六,要不趁這個機會晚上我們班出去慶祝一下。就當是團建好了。”

還有幾個出手闊綽的公子哥,說要出點零花錢讚助此次班級聚會,迎來同學們的陣陣歡呼。

大課間,班長統計參加活動的人數,大多數同學都選擇參加。但班上也有一些人,是不大喜歡參加外出的集體聚餐、團建活動的。

班長挨個登記,他走到李昔魚旁邊,詢問他是否參加這次活動,李昔魚還沒來得及開口,陳宣宣就搶先幫他回答了。

“他當然參加啦。”

李昔魚也對班長點頭笑了笑,“我參加的。”

在班級裏,李昔魚並不是很合群的人,初中那會,李昔魚皮膚比這會還要白上許多,加之臉上有胎記的緣故,班上總有幾個男生喜歡把他當成調侃的對象。

在還小的時候,他也會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,但隨著年齡的增長,反倒越發覺得這沒什麽。

就像許昔儀說的,那是上帝的吻痕,不應該被視作一種缺陷。

但是他討厭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李永,其中有一位男生和李昔魚以前是鄰居,知道李昔魚爸爸出軌的事情,總是有意無意地拿這件事情說。

李昔魚自認為自己不是很容易生氣的類型,但每次聽到李永的名字都氣得不行。

可生氣歸生氣,李昔魚也不會想要搭理他們,他當時的心思都在學習上,對很多事情都是淡淡,對無關緊要的人的話也完全可以當作耳旁風。

他不想和這些無聊的人有過多交集,於是大部分集體活動能避開就避開,都盡量避免和他們產生沖突。

他不想許昔儀被叫來學校是因為這種事情。

陳宣宣是初三上學期某次換位置時,和李昔魚成為了同桌。對這種事情很是憤憤不平,多次出手相助,揚言他們要是敢再亂說話,再欺負李昔魚,就告訴自己在學校當老師的父母。

不知道從哪個時候開始,李昔魚和陳宣宣就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。陳宣宣經常幫助李昔魚融入集體,兩人之後便一直是同桌了。

這的確是很奇妙的緣分。

李昔魚從小到大不是沒有要好的朋友,小學時期他也有點貪玩,經常和幾個好同學結伴。

但這些似乎都是階段性朋友,因為李昔魚總是忙於學習,不懂得如何維持友誼,而漸漸與他們斷了聯絡,現在可能走在路上都不一定還能認得出來。

陳宣宣雖然是女生,有時候看起來大大咧咧的,偶爾善變,但心底很是善良,是個很開朗。

李昔魚時常慕她的性格和處事方式,也一直很感謝她總是幫自己。

李昔魚沒什麽可以回報她的,陳宣宣當時的成績一直在班級中游徘徊,李昔魚唯一想到的方法也是幫她補習。

陳宣宣考上一中那天,他們一家人還請李昔魚吃飯來著,對李昔魚說了很多感謝的話,搞得李昔魚怪不好意思的。

雖然平日裏陳宣宣總是抱怨父母對她很嚴厲,但在李昔魚看來,她的父母算是很開明的那種了,換做是其他人,都要胡亂猜疑兩人是不是早戀了。

可能都是老師的原因,陳宣宣的父母對她的成績的確很是在意,但只要在不影響學習的情況下,都願意盡自己最大能力支持陳宣宣的愛好。

十月中下旬,天氣總算是涼快起來了。

在海邊吹著風,空氣的溫度和濕度,一切都剛剛好。

聚餐地點最終定在一中的同學常來光顧的一家燒烤店。這家店的好處就是靠海,風景優美,桌子夠大,非常適合班級聚餐。

味道雖然說不上是最好的,但在附近幾家裏面也算是便宜實惠。

同一組同學圍坐在一個大桌,也有人隨便坐。

李昔魚左右兩邊分別是陳宣宣和連榕,再過去就是江一樹。

等人差不多坐滿,菜也點得差不多時,有同學討論起了要不要喝啤酒。

“沒事的,又不是第一次喝。”

“你不說,我不說,教導主任怎麽可能會發現。”

“點幾瓶,想喝的就喝,沒喝過的也可以嘗嘗。”

七嘴八舌,最後只點了五瓶啤酒。

陳宣宣似乎對喝酒躍躍欲試,慫恿起一旁的李昔魚:“你喝不喝?咱們一起試試。”

李昔魚盯著面前那瓶啤酒,搖搖頭:“我不喝,我沒有喝過酒。”

“我也沒喝過,你都不好奇是什麽味道的嗎?”

“應該不會好喝吧。”

連榕見兩人在那討論,索性將那瓶啤酒拿過來,爽快地給兩人的杯裏都倒了一點,“想嘗就嘗唄,這味道因人而異。”

陳宣宣拿起酒杯,先是聞了聞,鼓足勇氣喝了一小口,露出了嫌棄的表情。

李昔魚遲疑地拿起杯子,環視了一圈,看到江一樹眼睛也不眨直接幹了一杯,像是喝白開水一樣簡單。

李昔魚驚訝之餘也覺得好像沒那麽奇怪,畢竟都撞見過他抽煙了。

於是也試探性地喝了一口,一股辛辣刺激的感覺從口腔到喉嚨,最後是胃裏,十分奇怪。

陳宣宣看到他那樣,也哈哈大笑起來,“好了,嘗過這一次就不想再喝了。”
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。

聊各科老師,聊校園奇聞,聊年級八卦......就是不聊消息。

突然,隔壁桌發來一陣爆笑聲,桌上幾人紛紛回頭看過去,發現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
這幾乎是這群高中生外出團建活動的必備項目。

桌上也有人提議玩點小游戲,“要不我們也玩真心話大冒險?”

“算了吧,這游戲都玩好幾回了。”

有人附和道,“是啊,玩點不一樣的。”

一些女生也拒絕,“這個大家都玩好大,別了吧,每次都被問得受不了了,真心話都說完啦。”

“換一個吧。”

“那也要不玩國王游戲?”

“這個不錯。”

“這個怎麽玩?”

“簡單,抽到國王的人可以任意指定兩個點數的人完成一個小游戲。”

有人自告奮勇地當起了主持人。

抽到國王的是位帶眼鏡的男生,他指定了1號和5號。

1號和5號是他們班的死對頭,也就是那天體育課最開始說要換位置的那對搭檔。

聽說是高一下學期時關系急劇惡劣的,那天兩人剛鬧別扭吵了一架,才有了換位置那一出。

這些都是李昔魚是從陳宣宣那知道的,他平常不太關註班裏的八卦,誰和誰早戀被抓了,誰和誰吵架了,諸如此類都是陳宣宣和他說的。

“哇,你這什麽手氣,一抽就中。”主持人笑道。

還好都是同學,沒有玩得很大,“深情對視十秒。”這會看兩人的互動也感覺有點不對勁,又像是已經和好了。

班上不少人都知道兩人的事情,都在起哄,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。

十秒還算是很仁慈了,結束後主持人擺擺手道:“好了,這次就放過你們兩個了。”

李昔魚覺得這游戲還挺有趣的,真心話大冒險他也玩過,不過這種似乎更刺激。

下一輪很快開始,接著抽到國王牌的是連榕。

他隨意地發出指令,“那就3號和11號,互餵食物。”

李昔魚看了看自己,是3號。他將紙條攤開在手心,對大家說,“我是3號。”

“11號呢?”

“這裏,是江一樹。”連榕發誓自己可沒有偷看,也不知怎麽怎麽巧,他拍了拍旁邊江一樹的肩膀,而後站起身來,“來吧,兄弟,和你換個位置。”

江一樹坐了過來。

李昔魚問他:“你要吃哪個?”

“隨便。”

李昔魚便隨意拿起了一根羊肉串,往上面灑了辣椒粉和孜然粉,剛烤好的還散發著淡淡的熱氣,香極了。

可能看是兩個男生,眾人只有在剛開始時發出一陣叫聲後,便沒有剛剛那種八卦勁。

不過對於兩人的調侃也不少,有人還說起開學典禮那會兩人上臺演講和領獎的那次。

“別裝不熟啊,開學典禮那會你們不是還一起領獎了嗎。”

李昔魚調整了一下坐姿,橫著把羊肉串放到了江一樹的嘴邊,還有很小一段距離。

江一樹的嘴微微張開,但卻不主動湊近,他看著李昔魚的眼睛,突然覺得很好笑:“不是要餵嗎?”

“難道要我自己吃?”

慢半拍的李昔魚這才把羊肉串又遞過去了點,碰到他的嘴唇,江一樹這才一口咬了下去。

角色互換,江一樹也禮貌地詢問了李昔魚的口味。

“不要有辣椒粉的。”

江一樹便拿起了旁邊那根牛肉菠蘿烤串,“這個可以吧,只灑了孜然粉。”

李昔魚點點頭,但他有些急功近利,妄想一口吃完,汁水從嘴角溢出。

江一樹忙給他遞了張紙,“又沒人和你搶。”

李昔魚有點不好意思地拿過紙巾,嘴裏還在不咀嚼,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。

李昔魚還是第一次吃牛肉烤串,他本身其實不太喜歡吃菠蘿這個水果,但沒想到兩者結合再經由烤制,帶著炭火炙烤的焦香感,甜酸中帶著一絲鹹鮮,還怪好吃的。

一場尷尬的互餵食物就此結束,在場的人看得津津有味,但又很快投入下一局游戲中。

接連玩了幾局,到後面,已經有人不知不覺喝醉了。

一中周末放假一般是周六晚上和周日白天,很多同學不會回家,而是留在學校學習,月底再回去。

放假是不查寢的,但也有門禁。陸陸續續有同學起身回學校了,也有些同學還正玩得盡興,又多點了幾瓶啤酒,頗有要一醉方休的意思。

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。

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,但在G市,十月份的天氣總是在高溫和雨天中反覆橫跳,夏天是那樣的漫長,夏末將秋天占據,霸道地不願離去。

李昔魚一行人站在店門口,店長很貼心地在門口放了可供租借的雨傘,在店內消費的顧客可以免費租借,現在還剩下兩把。

陳宣宣拿起一把,遞給李昔魚。

李昔魚擡頭看了看天:“這點雨,不用傘了。”

“你拿著吧,你回家比我們幾個回學校要遠。”

李昔魚接過,道了句謝謝。

剛準備離開,江一樹忽然站到他旁邊,“一起走。”

“啊?你不回學校嗎?”

“今天回家一趟,你送我到路口。”

在店門口打車不就好了嗎?

但李昔魚沒問出這句話,於是兩人撐著一把傘,走入並不算大的雨裏。

身高差距在此刻就體現出來了,李昔魚的傘舉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高,走了一小段路,江一樹從他手裏拿過傘,“我來吧。”

李昔魚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面爭個高下,把雨傘遞了過去。

“你怎麽這麽晚還回家?”

江一樹言簡意賅,“回家有點事情。”

將江一樹送到路口的便利店後,李昔魚便準備離開,江一樹叫住了,“上次你給的筆記很有用,打算什麽時候給我講題?”

李昔魚想起來那次自己的承諾,現在比賽都結束了,他還沒有履行諾言,似乎是有那麽一點賴賬的嫌疑。

主要是江一樹也沒有是主動來問,李昔魚總不可能湊上去,拿著人家的習題冊說什麽哪裏不會,我教你這樣的話,這未免也太奇怪了。

李昔魚撓撓頭,“噢,那個啊,你有不會的,隨時都可以來問我的。”

“真的嗎?好像你抽不出時間來教我。”

“呃......”李昔魚承認自己是有些忙於學習了,但他這話怎麽像是在責怪自己沒有責任感一樣。

明明是江一樹不主動!

李昔魚思考了一會,“如果你再真的想學習,周末的時間,也可以在手機上發信息問。”

“發信息?”

“當然,但畢竟在學校的時間多,還是當面說比較好。”

江一樹沒回答,像是在思考什麽。

李昔魚腦袋一個激靈,想到或許江一樹可能是不好意思,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自己問題,於是補充道,“不過平常你發信息的話,我只有下課回家的時候才能看到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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